那个夜晚,他们躺在床上,万物安静之际,聊了一下这件事。
工作的事。
宋南津很认真地说“说真的,文徵,来我公司吧。”
文徵侧躺背对着,本来昏昏欲睡,听见这句神经都紧了下,下意识睁眼。
他知道她没睡,肯定醒着。
话也没停,说得平和“我认真的,不开玩笑,让你做那些也不是完全无私,我想和你说一些话的,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为我,或者是,为我们。”
文徵看面前光线不亮的台灯,缄默无言,片刻,她在被子里转过身。
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找到了宋南津的体温。
“真的啊。”
“真的。”
“可我不是做你那个行业的,你也没有我这个行业分属的公司。”
“我可以去为了你做,没有公司,那我就努力着有,我可以打造一间独属于你的实验室。或者我可以让你进你想去的制药公司,做你喜欢的事。”
说着,宋南津又微微停顿,补充说“或者确切来说,也不是来我公司,是给我一个盼头。”
“怎么叫盼头呢”
“意思就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一直。”
这些话令文徵内心有些不能缓神。
震栗良久。
片刻,她抬起手臂,搂着他,说“可是,我们就在一起呢。”
“但我始终觉得我们的灵魂是分开的。”
宋南津笑了笑“当然,其实我没那么无私。我没有我看上去那么大方地,跟你说一些话好像很大度一样,其实我就没想你走过,我不想你去太远的地方,我想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哪怕今天你要告诉我的是你要走,我也不会允许的,文徵,你说得对,从在车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在等你的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我不那么没安全感的答案。”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呢我们再结一次婚,再好好恋爱一次,或者,生个宝宝。”文徵说“你之前说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叫什么来着,文什么我觉得跟我姓不太现实,还是跟你姓吧,宋南津。”
她说这些话,宋南津一直没有回应。
两个人之间无言。
片刻,他倾身过来抱她,深抱着,下颚轻搁她肩上,压抑呼吸说“我不想要你生孩子,徵徵,真的,那会让你痛。”
徵徵。
这两个字,总容易令文徵跳动起某根有关回忆的神经。
一些过去的,记忆的,清晰画面的。
曾经,他总是这样叫她的。接吻的时候,床上,他们不该有一些交集的时候。
文徵迄今为止也没能完全接纳那些交集。
“宋南津,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六年前,我第一次说要亲你,你是什么想法我记得你那之前并没有很喜欢我,你对我很冷淡。可是后来”文徵像第一次让自己面对那些画面一样的。多年后和他复盘,跟他提起。
“你的反应好强烈。”
宋南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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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宋南津和文徵,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那时候,美币汇率还是63125,文徵高中班级最流行的还是耐克,哈韩、迷外,都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而文徵就穿着她的两套换洗校服去学校。
穿行人潮间。
沉默又寂寥。
她漂亮,偶尔会被人欺负,也会有人给她写情书,她接收过很多来自外界的恶意。别人知道她是孤儿,偶尔就说“文徵,我给你钱,你陪我睡觉怎么样。”
“文徵,你长那么漂亮,第一次在不在啊,肯定被人破了吧。”
“文徵,听说你又跟那个叔叔见面了,你不会是人家的养宠吧。”
那时候文徵才十七岁。
那些字眼,她又害怕又厌恨。
宋兰春不会管她,宋兰春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人前对她好点。
那种感觉很明显,面子工夫上的,喊着她徵徵,什么好的都给她,其实回去了像喊家政阿姨那样文徵,帮阿姨拿个鞋,文徵,帮我拿个什么。
文徵都习惯了。
她其实也会有自己的小情绪,想攒钱,想买东西,看到价格表上最新外套49块,觉得好贵,好难。
宋南津那时候,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文徵始终记得第一眼见他。
他第一次回国,他开的是辆迈凯伦。
当时回来好多亲戚围着她,文徵在人群外望着,那么耀眼的一幕,都有点看傻了。
她在心里问老天爷,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宋南津不会和她说话,23岁的年纪,风华正茂,正是年轻。
他是人群里的翘楚,一顶一的那个。
文徵看见过有人从他超跑上下来,一群男女,说说笑笑,他低头点烟,别人女生也会和他讲话。看他心情理不理罢了,心情不好,他不会理,心情好了,也可以和人笑一下。
那时候宋南津绝不可能理她的。
不可能。
偶尔视线有和她交错过,看到她,也都是淡淡撇开,好像完全不会注意。
他不会注意。
可19岁的那个晚上,她怎么样也忘不了。
她偶尔也会想那个画面,她哭,她迷惘,她害怕。
她说“痛,哥哥,好痛。”
他安慰着哄她“没事,徵徵,没事。”
宋南津,他真的是个斯文温柔却又残忍的人。
他认定的事情就是会要,要做的事,不会停止。
她有点害怕,可也有点爽,因为迷离之际她发了一件事。宋南津怎么对她那么温柔,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床上很好,第一次交集,黑暗里他宠着她,什么都向着她,一边亲她一边俯身喊她徵徵,柔得要化水了。
可能别人都以为是她勾引他吧。
可其实不是,那天,她只是想亲他一下而已。
只是一下。
她没想过做别的。
只是她没想到那一刻宋南津真亲上来了,拎着她衣领,亲得那么渴望,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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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她其实有阻止过,有一点害怕,可他没有停止,他把她摁到墙边,疯狂热切地亲吻她,亲吻中途停止的一瞬间,他们互相喘气,抵着额头,好像无法呼吸。
那时候文徵大脑就清醒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中间有停止过。
对视。那是及时止损的机会,她以为他会的,他没有,他又亲吻上来。
火光碰电石。
头皮发麻的感觉是一瞬间上来的。
他把她翻转过去摁到墙上,背对着,就开始亲她背,一边低声说“徵徵,徵徵。”
他就是这样喊她。
文徵根本不敢吭声。
她也是那瞬间意识到一件事。
宋南津,是什么时候想自己的
都已经想到了这个程度。
那场夜晚的后半夜,文徵有没有其他想法呢。
肯定有的吧,对资本上的,权利上的,金钱上的。
文徵不算个蛮好的人,说实话,如果一定要往人性心理深挖,她甚至觉得自己还有点坏。
发现宋南津那么喜欢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宋南津会为她做一切事情。
他会的。
文徵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她恨一些事情,恨一些她经历过的,她确实不好啊,她又没感受过周围人多少爱意,她爸妈死的时候别人说文徵你爸妈没了你准备怎么办,她姨母过世的时候资助她快十年的人要她贡献自己价值。
她从小就没过过什么好生活,被人资助,到头来却又经历一些事,她能怎么办。
宋南津喜欢她,她那天晚上就发现了,他是第一个喊她徵徵的人。
没人那样喊过她,只有他喊。
而在此之前,他们每次遇见,他看到她的时候,他们聊天的每个细节,他每个看似无意的眼神,他心中又是怎么想的呢。
文徵想到曾经某天宋南津和她说的话,文徵,我觉得自己像你的一条狗,被人玩来玩去,没有结果。
文徵那时候想怎么不算呢。
宋南津,就是她文徵的狗啊。
很卑微,愿意无条件奉献,哪怕她说一句不好的,他态度再不好,心里也不想她什么,他会为她做,以前文徵就知道这些了。
他回国那天她知道他喊她进去就是不会放过她。
她知道他会故意刁难她。
所以她也跟他犟。
因为,宋南津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周旋的人,她不敢完全相信他,把自己托付他,他那么厉害那么有资本,如果她轻易对他缴械,如果未来有一天,她又像其他人对她的那样轻易被放弃怎么办
她不敢,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她这种人赌不起。
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别扭的,互相牵制而抵制的。
而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文徵这两年就感受过了,她没觉得世界上有一个人那么爱她,那么努力地弥补她此生缺失的一些东西。她无以回报,她不知道能做什么,其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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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生生涯里,唯一能给他的。
能让他有个寄托的。
宋南津一直没回她。
文徵又问“你喜欢我什么呢我的漂亮,还是我沉默,还是说那时候你身边的其他女人很光鲜,就我一个人不一样,我让你觉得新鲜了我什么也没有,那时候可能也没那么漂亮,明明你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呢。”
宋南津沉默了很久说“你相信唯一论吗。”
“什么”
“唯一论,就是人这一辈子,只爱一个人。除了她,我谁也不要,如果不是她,我宁可孤单一辈子。”
房间灯光很微弱了。
文徵胳膊就撑着枕头上,盯着宋南津眼睛,他那双眼在室内灯光下会泛柔,像含情带水,会没有工作时那么冰冷。
那是文徵喜欢的,另一面的他。
只对她展现的他。
宋南津抬起了眼睫,这话,说得认真也专注。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漂不漂亮,也不是因为怎么沉默。第一次见你,说实话我确实没被注意,我爸妈感情不好,我可能一直也算是个比较冷血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看着你,就是觉得看到了很多东西。”
“你敢相信吗,你说要亲我的那一次。我本来也什么都没想做。”
文徵微微恍然。
可他就是很坚定地看着她“我没有那么禽兽,心里天天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但人的选择往往是在那一秒决定的,我没亲过人,我也没和人上过床或者有什么,选择线断裂的那一刻、触碰到你的那一刻,我心里就知道,我宋南津栽了,我这个人,这辈子,就只栽一个人,栽一次。”
“那天晚上的细节,我后来那两年一直在想。你知道吗,那对我来说,是美梦。”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文徵。”
“我想和你有唯一论,这辈子只要一个人,一次恋爱,一次深刻的,直到死的。”
文徵听着这些话,眼眶慢慢泛红了。
很不明显的,有点隐忍的,她不太想这时候哭,情绪渲染或者怎么样。
可听着这些话,这些来自多年后的行为复盘。
她就是忍不住。
“对不起。”她这句是来自这些年对他的偏私,她唯一不敢对他付出真心的偏私。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
她只说这三个字,重复说,反复说,具体对不起什么,她说不出口。
对不起他的爱,对不起他。
他的爱太赤诚了,太热烈,热烈到文徵那些年都不敢承受,真的不敢。她想如果不是宋南津三年前强制性和她提结婚,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迈出那一步。
她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很认真地说“我不要你为我打造什么实验室,也不要你再为我做什么,宋南津,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做你自己,要你找到真正的你,我不要你爱我爱到迷失自我。我想要我们是真实的,热烈的,平等的相爱。”
“就当是现在重新开始。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再热恋一次。”,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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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很无趣,朝九晚五,偶尔加班。
和几年前的她一致。
有时候想想,好像和原来工作也没什么区别呢,人生到最后好像都是原地打转。
但要问她后悔吗,也不,经历过的不后悔,都是那些痛苦又折磨的经历,才会成就现在的她。
遇到过原先的老师问起来说工资怎么样,她说“可以,温饱,过日子嘛。”
老师说“原来是拿工资,现在也是,后悔吗”
别人这样说时,文徵就是笑笑。
低头,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想想,当下社会除非从商,很难有什么大富大贵的机会,她原来可以月薪多少,可能考了学,读了书,出来也还是那样,总有人要说读书无用论了,但她不这么认为。她在过去某一天挑灯夜读为自己努力过的东西,一定会在未来的某天给予她回馈。
文徵说“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有具体答案,但我想未来几十年里,应该会有。”
后来的她总在想那天宋南津说过的唯一论。
这辈子只要一个人,一次恋爱,一次深刻的。这是宋南津的感情论。
而现在。
她也想用一辈子去爱一个人,寄托的,真实的,至死方休的。
圣诞节那天,她飞了一趟洛杉矶,去帮老师办事,顺带见识了一下那里的风景。
santaonicabeach,还有莫妮卡大道,去之前在网上看滤镜挺好看呢,真到了就觉得还好,只是人文文化不一样,不同国度,自由洒脱的感觉很强烈。
正逢过节,她去街上都会有人和她说一句“rrychristas”
文徵笑笑,礼貌回一句。
文徵在那儿小住了两天,没见到雪,很快又启程和友人去了芝加哥。
公寓台阶前。
她敲开了那户租户的门,宋南津原来在这的住所,目前早已经转让给别人,有其他人住着。
她简单表明了来意,想找有关于宋南津的东西。
交流半天,那个金发碧眼还有点微胖的女人只是诧异的眼神看她。
文徵有些无奈,只能说一句“rhan”
韩君华那段时间在芝加哥,他回去了,他本来大本营就在国外,回国也只是玩玩。
他回去后,知道文徵到了,就约了她在当初宋南津去过的greeni酒吧见面。
绿光闪烁的招牌。
有些老式逼仄却舒适的旧酒馆氛围。
不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有人穿行,却也不算太聒噪。
韩君华给她倒了杯饮料,说“来美国找宋南津的过去啊”
文徵说“不算,只是办事。”
韩君华笑笑。
他抬了下手,那边有侍者过来点单,韩君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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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眼神对视,相视而笑。
文徵看见了。
她视而不见地抬杯子喝水,等他们那些私下交集结束了才开口“你玩琳琳”
“没啊。”韩君华说“正常恋爱分手。”
文徵记得年初他们才确定关系,谈几个月分分合合,没想到这就分了。
韩君华胳膊又拿桌上来,说“你真的挺漂亮的,真不怪宋南津惦记。”
文徵说“你还想宋南津再找你一次”
韩君华“嘴也利,我夸你不行。”
杯子是500的,他摸了摸自己酒杯,说“跟你说,我们圈子里的男人,一般情况下太好拿捏太好泡到手的女人很容易腻味,你懂吧,你把宋南津吊那么久其实也好。他忘不了,你看他那两年怎么过的。”
文徵说“怎么”
韩君华扬扬下巴,指驻唱台。
“就在那儿,他以前,有一次上台唱过一首歌。”
韩君华拿手机去搜,然后调大音乐放给文徵听。
女声出来的时候,文徵神色一下迟疑了。
他说“燃烧的爱,这是他给你的心里话。”
文徵眼睑抬起,看着眼前光影变幻。
听着耳边缠绵悱恻却又些许哀伤的女声。
文徵想到他们过去经历的一些事。
那个夜晚之后,其实他们两个人有一阵的无言。
宋南津还好,文徵是沉默的,她很久都没说话,整个人都回不过神。她记得她侧枕着胳膊躺在宋南津床上,身上全是陌生男人荷尔蒙味道,陌生的成熟男人气息,令人颤栗的。
她仿佛不是她自己了。
她手臂都有点发凉,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其实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态度,宋南津又会怎么想。
她去宋南津浴室洗澡,他的主卧浴室和她平时用的都不一样,陌生的男士用品,陌生的一切。
她想泡浴缸,宋南津倚墙边淡声说“水阀开关在下面,现在水温应该正好,你不用害怕。”
文徵回头凝滞着望他。
宋南津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帮她调节水温。
他的动作很自然,帮她拿东西,找女生用品,又说“我帮你。”
文徵赶紧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疏离和客气摆得明明的。
宋南津动作停住,看她一眼。
有些微妙,有点若有所思的。
在那两小时前,文徵在他面前还不是那个样,短短交集,他已经很了解她了。
床上的时候,她特别乖,特别听话。
她会迎合他,会揽着他脖子喊哥哥。
所以那一刻她这种态度有些令他意外。
宋南津说“刚刚不还说要亲我吗,现在跟我装不熟。”
文徵试探着说“我觉得哪怕两个人做过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为知心恋人的。是吗,哥。”
宋南津愣了。
之后,看着她笑“厉害啊,文徵。”
音乐被韩君华关了。
室内音乐被人换了首,摇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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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幻想着,想象那一年宋南津坐在这儿看手机,看上面她一切消息的样子。
那年三月他给她买了一条手链。
bbvgari,对他来说不是很贵,也只是个普通礼物的。
那是他第一次在两人交集后出现在她学校,文徵抱着书本刚下第四节课,收到消息出去看到他迈凯伦时,人都吓坏了。
她过去问“你来做什么。”
宋南津就坐驾驶座,手腕轻搭“接你。”
她说“不用,我下午还有课,而且今天也不回去。”
他把东西递她。
她说“我不用。”
宋南津也没强求,就是盯着她笑“你不会想玩我吧”
文徵有根什么神经好像动了。
“我没被一个女人玩过的,文徵。”
他把东西丢她怀里“哥哥给你的,你就当这意思。”
文徵看了眼,忘了什么牌子,反正,只知道价值不菲。
当时她搜了,几万块。
她还在为课本费发愁时,一百多的东西没有钱在想要不要找上一届学姐买的时候,宋南津这些东西,随随便便给她。
那条手链,她从没有戴过。
那段时间和宋南津早出晚归,很难碰着,偶尔无意见到,还是和从前一样。
那是张寄追她追得最轰动的一年,全系人都知道,别人说文徵是她们班的班花,张寄肯定喜欢。
他给文徵从高中起就带饭,一直到大学,每次和男生骑自行车碰着她,经过时总要拿帽子压一下她头发,跟人一起喊文徵。
她不喜欢在人前出头,张寄就让她成为那个例外。
她望着那个逗她的背影,直到,别人传他们是男女朋友。
话不知道怎么传宋南津耳里去了。
饭局上,他故意让人把她叫去,几个她熟的不熟的都在,文徵就站门口,他在牌桌上,一群人打牌,故意无视。他目不斜视,口吻却淡,还是那句“厉害啊,文徵,泡了我一个,还玩另一个。”
大家都朝她看来。
文徵不卑不亢,平静直立“我没有。”
牌才停了。
他扭头看她,要她上牌桌。
她不。
他摁着她肩要她坐上去,说“打,没人说你。”
文徵盯着,看对面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试探着拿起了牌。
宋南津点烟,她闻到了,很浓的烟味。起初能忍,后来还是忍着不适呛了两声,宋南津当即注意到她不喜这些,把烟掐了,说“窗户打开,透风,都别抽了。”
文徵有点惊讶,她不知道原来宋南津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会察觉人心、情商也很高的人。
那一刻,文徵的世界好像和他的开始有些接壤了,交集,缠绕。
别人说,女人来牌场从不敢和他说话的,因为宋南津不会理。
别人说,你能做他妹妹,真的很好了。
别人说,他只有黎纤一个妹妹,大小姐的位置,你知道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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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文徵心里在想,真的是这样吗。
他心里,真的把她当妹妹吗。
其实那年她心里的旁白,并不是觉得他会嫌弃或怎么样,只是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他回国本就是冲着她来的,一些事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他喜欢护着她,那时候就开始了。
其实那年别人传的他女人,就是文徵。
不是空穴来风。
是因为只有她去过他们场子。
对于知情人来说,文徵就是他女人,她是他的。
那天晚上回去大家都在客厅吃饭,她拿着张寄的实验报告单回去看,是张寄要她帮忙分析的,小组作业困难,他要文徵帮帮忙。文徵就拿了回来,宋南津看到了上面男生名字,也没说什么。
天际暗淡,他们在走廊交集。
文徵手指被他悄然勾住。
“准备和他谈到什么时候该分了,文徵。”
他寂静的眼看也没看她,话语却叫文徵内心颤栗。
她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一年,还是一天。”
她说“我以为你会忘了那些。”
宋南津笑了“怎么忘当你的请求是假的,还是那天我们所有细节都是假的。”
宋兰春和他们就在楼下说话。
那些其他人,文徵熟悉的,不熟悉的。她讨厌的,不讨厌的,他们所有人。
她和宋南津就在二楼碰面,他视线只捕捉她,谁也不看,文徵避无可避。
“让我看看你的作业。”他要拿她手上东西,被文徵避开了。
他拿了个空,也不怕,停顿一秒,接着仍是很坚定地拿过了她手里那份单子。
他看上面名字“张寄。”
他轻声念“男朋友啊。”
她没回话。
不是男朋友。
可她没敢说。
不敢。
他说“我知道,他是你同学,你也没那胆子当我面谈恋爱,你也不敢跟我那么暧昧了又跟别人怎么样。”
文徵说“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理理那天,哥,我那天学东西学疯魔了,我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到一个词,有点上头,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
“招惹”
“对。”
“那你是对什么上头对我吗。”
“不是你。”
“不是我。”
他盯着她,重复这一句“不是我。”
文徵连应都没敢应。
她准备走过去,想说要复习了,胳膊却被他攥住,她说“你干嘛。”
人被他摁到墙角,掐着她下巴,抓着她手腕,文徵要发声,要说话,可楼下就是人,她连一句哥都不敢说。
她又感受到了那一次的感觉。
躁热的,上头的,好像喝酒了,要疯了的。
他说“你再说一遍。”
文徵嘴唇发白,什么也不敢说。
他说“你再说一遍不是我。”
她不敢讲,只是张嘴说了一个音节。
她被他提高手臂摁紧了。
他单手掐着她下巴,去亲她,去咬她,好像要喝她的血,咬她的骨髓,要她一辈子记住他。
他说“不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没被人玩过,别人也别想玩我,你可以说你怎么样,但接不接受是我的权利。你也可以说你今天有男朋友,但试试吧,你可以试试你那男朋友能不能在学校好好的,你跟他谈一次,我就弄他一次,你跟他在一起,我就弄死他。”
文徵像被捏住命脉,极度失语。
他们那天又做了。背着家里人,在他房间,在他床上。
好多次,多到文徵都忘了是什么情况。
如果要说是什么画面,大概是清高贵公子和贫瘠女学生,反正她从没感受过那种疯狂,那一刻觉得自己人都要疯了。她好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好像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
后来他书房抽屉里那个避孕套,是他们曾经习惯准备的。
宋南津买的。
他们曾经在书房,房间里,家里。
而那次,那张实验报告单都被文徵的手摁到褶皱深陷的床单上,那是张寄的作业笔记本。
张寄打来电话询问时文徵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铃声一直响,文徵泛着汗的眼去看,宋南津也看到了,文徵埋脸到枕头里,甚至想得到张寄打她这个电话时的想法。
他也喜欢找她,没事情也要找事情和她说话。
张寄喜欢她,她知道。
“是他的,要接吗”
宋南津不会让她接,他声音甚至没任何变化。
文徵闭眼,喘气。
他还故意说“他好像很着急,他知不知道我们在做。”
文徵攥了攥手“宋南津”
宋南津指节捏起她下巴“错了,是男朋友,知道吗徵徵,现在开始我是你男朋友,以后会是你丈夫。我不喜欢滥情,别人招惹了我就要负责。”
“只能跟我做。”
“只能和我结婚。”
“只能是我的。”
不是询问句。
也不是陈述句,是单方面通知。
文徵眼都红了,说不出话。
那天他借严红的手机打电话给她,不单单只是想调戏她。
是只有他们双方,两人,他们自己心知肚明的。
他在告诉她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你忘得了我的身体吗。
忘得了我,忘得了那些过去吗。
那是他的挑衅。
她不想张寄在宋南津面前提那些,不想张寄在他面前多说话,不是觉得别的怎么样,是因为宋南津眦睚必报,他看似淡然微笑实际上心里把他的一帧一帧都死死记在心里。
他会弄死他的,真的,他敢弄严红,肯定也要弄很多人。
他们回国后第一次见,他到她房间门前说她衣服,看似冷淡,其实只有文徵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就憋了一股劲。
一股暗潮汹涌的劲。
至死方休。
永恒之爱
那是那条手链的名字。
曾经她在学校被人欺负过,有人找上她。宋南津那时候也是有人追,喜欢他的人很多,有人私下打听到了她,知道她去过宋南津的牌局。
那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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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上次跟着宋南津的女的吧你叫文徵啊,20岁,大二。”
对方甚至连她资料都知道了,拿着单子笑,又看她的脸“长得挺漂亮,但在这勾引谁,你知道宋南津谁吗你就敢攀他。”
前面的文徵都沉默听着,不理。
直到对方念她资料“丧母,难怪,听说你爸妈都死了,你就是个没娘养的”
这句话,文徵伸手去推了人家。
文徵也不知道她怎么上来的劲,反正在没娘养那三字出来时就绷了根筋动了手“你说谁呢”
别人没想过她会动手,都讶异了。面面相觑之后,对方说“说你啊,跟谁横呢。”
她们扭打在一起,确切来说也不是打,文徵还手了,可她们人多,扯文徵头发,把她摁车前盖上。
她们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啊,跟我们动手,忘了自己在哪了是吧。收了别人的钱,就要感恩回报的知道吗”
她们摁着文徵去看那辆车的车标,说“看见了吗这是什么标,劳斯莱斯认识吗,迈巴赫认识吗。乡下来的,跟谁比呢,这车你努力一辈子也没有你信吗”
文徵上下剧烈呼吸着,忍不过。
那节课她没去,同学在教室,没人在意教室少了一个位置。反正文徵是一节课一半回来的,大学里大家都各做各的,进来个人也没理。文徵脸上挂了点彩,她迟到了,和老师说对不起。
她去位置上。
张寄问“你嘴角怎么了。”
文徵没说是车标上刮的。
她跟那几个女的打了一架,她也像疯了一样,跟人动手,拿凳子要跟人干,几个大小姐被她那样吓了到,只是她也挂彩了,嘴角被刮破了。
她说“没事。”
张寄说“我下课给你买创口贴。”
文徵苦笑。
而那天的傍晚酒会,宋南津坐声色犬马的场合里,周围喧嚣张扬。
有人去找他要微信。
他抬眼,淡笑,点点手指示意有人。
就是这时候那几个女的进来的,几个化了妆的,转着迈巴赫车钥匙玩的,一进来就喊南津哥。
她们挺喜欢宋南津的,不管他理不理,第一个打招呼。
宋南津瞥一眼,没应。
有人问她们脸上伤怎么了,有女的看宋南津一眼,笑“跟人打了一架,那女的劲太大了,真疯。”
就见有女的撑着胳膊过来问“南津哥哥,你什么时候和那女的分手啊”
宋南津说“什么女的。”
“就那个叫文徵的啊,我都听说了,你喜欢她啊,你的新情人”
“和你有关系吗。”
对方笑“没关系啊,问问,你是和她玩玩的对吧。你们要不分手,跟我谈,我喜欢你。”
宋南津也笑,微微弯唇,用最温柔的语调说了一个字“滚。”
几个人也都习惯了,转头去跟别人说话。
宋南津拿烟盒起身,准备出去抽烟,经过却偶然听对方吐槽着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句“对,就那女的,没妈养还跟我们还手,对,我们动手了,没打什么,简单教训了下就回了。”
烟盒落手里。
宋南津当没听见地出去,可脚要迈出的一瞬间,神经有一刻松动。
他想到了什么,折返,问她们“听说你们今天是去南都大学找朋友,跟谁动手呢”
几个女的愣了下,互相看看,说“没谁。”
宋南津淡应一声,耷下眼皮,烟盒放回去。
袖口慢慢挽起,露出纤瘦腕骨。
宝蓝色腕表成熟得有味道。
笑了。
“给你们两分钟,我不浪费时间,最好是直接认。”
有人说“南津哥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不至于这样吧。”
宋南津说“是不至于,因为我不打女人,不和女人动手。”
但那一刻他忽然拽过那女人的后衣领把人按桌面上去,惊了大家一伙人。
他动作干练,把打火机掏出来丢女的脸边上“但你跟她动手那我就不一定了。给你个机会,一五一十说一遍。”
那天晚上,文徵的学校晚上有社团活动,操场上有人唱歌很热闹。
她坐草坪上听了会歌,看天上张寄弄来的无人机。
有好多个小的,是他隔壁专业同学弄出来的,他跟朋友一块弄着玩。
张寄说“怎么样,好看吧。”
光影变幻,他把那些无人机给文徵弄成一个点,一排横,一排撇,一排捺。
文徵的笑慢慢敛去。
她看见了,那是“文”字。
文徵想到了白天那些人说的话,宋南津身边的人。
她看着眼前男生,他们当下二十,正值年轻。
可文徵却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
之后她自己偷偷出去,擦了擦发疼的嘴角,没敢和任何一个人说她打架了。人生第一次打架,是因为那些人的恶意。她眼眶有些酸涩,被忍进去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呢,有伤,痊愈了就好,心里难受,那憋着。反正她也无人倾诉,人生孤寂,迟早会过去。
她想到了那句乡下来的,是啊,她本来就是。
文徵那天晚上去便利店给自己买了根蜡烛。
没钱买蛋糕,虽然她很想吃,宋兰春不让她吃,她说“徵徵现在漂亮,吃多了会长胖,不好看。人家叔叔之前说了呢,你好看。”
她心里有点作呕。
她点燃那根蜡烛,慢慢吹灭。
宋南津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开着车,直接飙她面前马路边。
“上车。”他一向言简意赅。
文徵本来在犹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低头拿烟了“别让我说第二次。”
文徵上去了。
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反正一路无话。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的,自从那次熟了以后,后面好像就老熟。他们睡了一次,然后又睡了很多次,连宋南津有时候都说都那么熟了,不用装陌生了吧。
他好像记得一个细节,她不喜欢人抽烟,她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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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先在家里和黎纤试她的香水时无意说一句烈焰苦艾好闻,此后他车上只留这个香。
宋南津带文徵去了一个他们玩的俱乐部场地。
文徵又看见了那几个女的,白天打过她的女的。
那时她们光鲜亮丽,此刻却被人绑住了胳膊,身姿狼狈。
有点屈辱,跪地上了,被人按着。
宋南津说“谁打你的,告诉我,是这个,还是这个。”
他用脚抬人家脸。
文徵看得心惊胆战。
她说“没有。”
他跟人说“让她们来看看。”
大幕拉开,他的私人车库里面的跑车,一辆一辆,全被开了出来并排摆放场地上,兰博基尼,柯尼塞格,阿斯顿马丁,基本他私藏能登得上台面的都拿了出来。
他蹲下身,面对面一个个问“见过吗,想要吗。”
“欺负谁没看过车呢,你再说说”
文徵说不出话。
但那一刻,在她心中留下不小震撼。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宋南津的资本力量。
他的身家。
也正是那时候他和文徵说“徵徵,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你可以随时拥有几千万个一百。”
她内心颤栗,只能说“我不需要。”
他笑“我会让你需要的。”
那些年,好,那一年。
文徵,究竟有没有一刻是被他的那些资本手段打动的呢。
青梅竹马为她在操场放无人机写她名字的那一刻。
她有没有想到过宋南津。
那个为她一掷千金,打压欺辱她那些恶者的人。
面对男生笑的时候,她眼前有没有闪过他们床上交集,亦正亦幻的一幕。
那个告诉她,他可以拿一切来征服她的男人。
那年的事情。那年的刺青。
她独自寂静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到,哥哥真好,那个叫宋南津的人真的很让人心动,哪怕只为他的资本,也是很心动的。
可有些现实告诉文徵,她没有权利心动。
在她爸妈死的那一刻,她接受那些恶意的那一刻,潜移默化,年年岁岁,直到她姨母病床前等待手术却没有结果的那一天,她亲眼看着两位老人的死亡。
她唯一的家人。
以至于每次看到宋兰春的时候,面对那些现实的时候,她无法苟同。
没有人让她好过,那么她也不想要别人好过。
宋兰春要她退出考试为她铺路,文徵不,她要自己丢掉一切,她宁愿她什么也没有也不要看着那些人好过,哪怕只是心理上的,赎罪上的。
她要平等地恨他们所有人,要他们愧疚。
她想告诉别人,这世上不是只有钱才是公道。
宋兰春要她牺牲自己,她不可能屈服。
她或许喜欢过那个叫宋南津的人,心动上头感受微醺的那一刻,或许是为他心动过的。
可她知道喜欢在这个社会上什么也不算。
一段关系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不想和宋南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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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最后睡完,宋南津在床边穿衣服,文徵侧躺着想到了一件事。
她说“哥,今天结束了,我们分开吧。”
宋南津动作停住,侧目看她“什么”
文徵直直望着前方,不敢看他“我说,分开。”
“什么意思。”
她心脏有点发麻,不敢说。
知道宋南津在等,片刻,还是讲了。
一个谎言。
“我喜欢上别人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她感受到那一刻空气的寂静。
“什么意思。”他还是这样说,好像不懂这个词汇。
文徵压了很久的麻,才慢慢找回话语“喜欢,就是想和别人在一起。我不喜欢你,你懂吗我跟你睡那一次,是喜欢和你睡觉的感觉,你懂吗。我想分开了。”
那些话对宋南津来说应该是暴击。
他说“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这样,我”
她的人被他提起来,面对着他,文徵看见他的神色,他呼吸都压抑不了“你再说一遍。”
他总是喜欢讲这句话。
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两遍三遍又有什么区别。
文徵心脏有点梗,还是坚持着说“都那么多遍了,你总该信了,其实我们也没在一起,也算不上分手。”
他看了她许久,也是那一次。
他没有坚持,他把她放开,低头去拣衣服。
他竟意外地好说话。
他点头“好啊,走,现在给我走。以后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当我宋南津爱了一条狗,一个白眼狼。”
她说“谢谢。”
他说“别让我看见你。”
她说“好。”
他说“你走了我不会挽留的,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不会低头,我会让你滚,我会让你再也别出现我面前。”
她微顿,说“好,感谢。”
他心脏轻抽。
文徵真的头也没回,她很果断,而宋南津,在她脚最后要迈出门的那一瞬间出声“徵徵。”
她停住。
他望着眼前墙壁,久久没出声。
她不知道他想说的是别走还是什么。
恨她,讨厌她,她恶心,或者怎么样。
其实他痛骂她一顿也没关系。
可他只是放缓了声音“咱俩刚做完,我帮你洗一下吧,天冷,你会不舒服的。”
一句话,像什么东西无形刺了文徵的心。
他扭头,看她背影“我好像,还没有那么叫人讨厌的程度,对吧,文徵”
文徵抬眼,忍住眼眶莫名涌上的酸涩。
听说抬眼看天能忍下眼泪。
那一刻,她看着天花板想到很多事,她受过的,她经历的,她和宋南津的。
发麻的胳膊支撑着她说话。
“真的,哥,我和他在一起了,我以后会和他过日子,和他结婚,我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在一起。”
“你走吧,回纽约。”
宋南津点头“行,我明天就走。”
“谢谢你。”
宋南津说“不客气。”
她以为宋南津会一直坚持的。
他没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令人意外的,速度很快地订了机票,她知道他走了就是真走。
他也有自己的傲气,如他所言,他不可能一直腆着脸真的去巴着求着一个女人爱她,所以他真的会走,那才是宋南津。
其实在那之后还有个转圜余地,宋南津来医院找她。
也就是那天夜里车内。
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马上要走了,明天去美国的机票,在这之前他还是低了头。
他抽烟,坐驾驶座,看医院那栋大楼。
“你就是缺医药费是吗,我给你,你没必要跟我这样。”宋南津说。
文徵看着面前的驾驶台,看自己手指。
“你姨母的手术不是在进行吗,不是在等位吗肾源,其实再等等就可以分配到了。至于别的,你跟我在一起不影响你考试,不影响你学习。”
文徵摇头,攥紧手“等不到了。”
“为什么”
“没有原因。我自己有安排,你不用拿这些和我说,我都决定好了。没事,我会过很好的,放心吧。”
“决定好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吗。其实你不用这样,你想要什么,钱或者别的,我都可以给。”
“不用了。”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跟我说。”
“真的不用了。”
“如果你想要学业上的只要你别分手,我可以”
文徵忽然扭头“我不爱你,你懂吗,宋南津。”
一句话,让两个人陷入死寂。
宋南津什么也说不出了。
文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得出这话,反正就是说了。
她知道宋南津不会放手。她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走了。
只有这样。
只有这最致命的一句,才是令他离开的彻底导火线。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宋南津眼睫有动,微微后靠,口吻淡如常。
“就上次。”文徵去看车窗外了。她不会讲谎话,知道这时候看他会被看出来。
“一定要他是吗。”
“这跟你无关。”
宋南津笑,低头,去拿打火机“你厉害,你真的厉害。”
他点了支烟,就在她面前。
也不管烟味能不能呛了她。
“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下去吧。别坐我车。”
“谢谢哥。”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在她要拧车门前,他又说了这句。
文徵动作微顿,轻轻嗯一声“好的。”
宋南津说“我会把我们那些全都忘掉,我不会记得你一分好,我想起来只会嫌恶你,厌恶你,真的。”
文徵心脏有点抽。
但也还好。
反正最近感受多了。
她说“好的。”
“下车。”
“谢谢。”
“今天你下了这车,大家谁都别回头。”
她说“我不会回头的。”
宋南津直直盯着挡风玻璃。
她开车门下去,穿着那条白裙,他们就此别过。
那天晚上下雨了,文徵在滂沱雨幕中行走,脸庞麻木。
她不知道宋南津在车里是什么想法。
反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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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纠缠以来,她觉得最愧疚的可能就是拿那句谎话伤他。
她知道,那句真的很扎心。
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可事情到现在这样,她也麻木了。
她不知道自己人生路何去何从,肯定没宋南津好,宋南津那么有钱,他回国外生活只会更好。她希望他幸福,找一个女人,谈别的朋友,去感受美国的自由洒脱,他能过得更好的。
这么想着她心里才轻松些。
轻呼一口气,望天。
她没有告诉宋南津。
其实。
她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没有肾源。
没有学习的机会。
她没有新人生。
什么都不会再有。
她只是有一件她自己要做的事,这一年时间,她都会用来做这件事。
而宋南津,他们就此别过。
对不起,伤了你这一次。但你也伤过我,那么这次当我们扯平了吧。
她在心里说。
而多年后,她有没有想过她做的那些决定竟然还有被人拯救的机会,她走错的路,竟然还能被人拉回来。
一首歌已经结束了。
眼前绿光招牌还在闪,周围已经陆续进来客人,有个意大利客人在台上驻唱,大家气氛烘托。
文徵望着眼前一切,记忆也从中回笼。
“想什么”韩君华问。
文徵扭头,看他递酒杯过来,拿自己的杯沿跟他稍微碰了下。
“没什么。一些旧事。”
“和宋南津有关的吗”
文徵望着眼前扭动的身躯,晃动的光影和人群。
她说“你相信有那种只要一次就会延续一辈子的爱情吗。”
“嗯”
文徵不是和他说话,而是自言自语。
和自己说。
“只要一次,只要喜欢她,那就是永远,就是彻彻底底的,我原来不相信感情,我经历过很多令我觉得扎心难受的事,但在他身上,我就仿佛看到了这样的光。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说他不好,宋南津把他拥有的一切都给了我,而我甚至一无所有。”
她胳膊好像微微有点发凉了,撑着,又说“但是,这也因为是我走过来了,度过那个坎,想明白了才悟出的道理。有些事,当事人当时怎么能知道呢,我想谁都有个回头机会吧。”
韩君华说“别想那么多,他会喜欢你,无关你好不好,只是因为你是你。我想哪怕你今天去扎他一刀子呢,说不定他还觉得没关系,觉得你扎得好。”
文徵听笑了“你说对了,他就是这样。”
“可我不希望宋南津这样了。”
“接下来的岁月,我想好好爱他。”
“只会爱他。”,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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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穿着驼色大衣就这么和韩君华告了别,之后走在道路逼仄的小道尽头,看雾蒙蒙的天。
这里的冬天风很大,建筑林立间的天空如蓝光密布,有些难闻的汽车尾气,也有年轻人炫耀自己跑车排量的轰鸣。chicariver上横跨着大铁桥,从远处看黑漆漆的。
河道的风有些迷了文徵的眼。
她开始想曾经宋南津在这座城市是怎么过的。
他漫无目的之际,有没有想到她。
他在纽约街区飙车的时候,又有没有念想着她的生活。
他在酒吧唱那首歌时,眼前浮现的画面是不是她。
她以为宋南津日子过得很快乐。
起码比她快乐。
她没想过在她最寂寥的那段岁月,他也尘封了自己。
那天文徵过得很迷茫,她不怕陌生城市,她让自己静静感受这座城市带给她的孤寂,那种痛感。
她想,她可能是想宋南津了。
其实宋南津这个人原来有时候很恶劣,很会心理战,他有自己的独断,有他的性格,他能用一切伤你的话来呛你,可回过头,又能当没事一样低下头跟你温柔地提别的,拿这些来服软。
他很吃软的,跟他硬着来磕不一定磕得过他。
可文徵知道,只要她喊一句哥,他有求必应。
他什么都答应。
因为可能他只是想她能看他一眼,能找他一次,能跟他说一句话。
在她和张寄濒临分手之际,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他,这个曾经和她有过交集的人,短暂露水情缘的人。她摸不清他的态度,不知道他是恨她还是别的什么。
那两年,她以为她的日子只会这样过去,她让宋南津去过新生活了,她又怎么没有接受新生活的权利呢。
所以,她接受了别人。
她想让一切都过去,重新生活。
宋南津的回国是个契机,是打破平衡的一切。
那天之后,她的生活开始天翻地覆。
跑车从她身边奔驰而过,有几个人在车上转着帽子呼喊“areyouaone”
几个人笑。
声音随着空旷街道飞驰过去。
文徵望着他们汽车尾气,裹了裹衣服,换个方向离开了。
文徵回去那天初晴,宋南津的秘书亲自来接的。
宋南津没来。
对方提前在机场外等了她很久,直到看见她身影,过去帮她拿行李,递东西,喊宋太太,也顺道带来一个坏消息。
医院那边,宋南津他大伯父出事了。
秘书说“是高血压,老人本来年事就高,这两年有三高的老毛病,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下午和电话里谁吵了一架,凌晨起夜上洗手间直接脑溢血给倒了下去,阿姨第二天快早上才发现,当天直接进了icu,当晚都已经有点不行了,后来回光返照,硬生生拉了口气回来。”
文徵说“宋南津呢”
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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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说“再抽不了身父亲都出事了,总该回来看看老人啊。”
秘书面露难色“太太,宋总家里情况特殊您也不是不知道,据悉这次导致老人家脑溢血的就是他和他儿子那通电话。”
文徵沉默,也算懂了。
宋南津家里那些亲戚,关系还确实是复杂。
没办法,下了飞机只能一路赶去。
一路上文徵都在看微信,等着那边的消息。她刚从美国回来,知道了一些事,内心感慨良多还没宁静,紧接着家里又出这个事,任谁都不能平静。
宋南津从小不是跟着爸妈过的。
他爸妈在他很小时候就出去工作了,经商、炒股,什么都玩,但就是不管宋南津。
宋南津有一段岁月是跟着他大伯过的,他大伯宋景福是教书的,和宋南津家里家缠万贯不同,他爸的那位大哥可以说是谨慎温雅的典范,不谄媚,不势利,原先老爷子分家产也没争什么的,手上盈余充足就可。
后来两个子女都出去打拼赚钱,家业才算可以。
宋南津有几分礼仪都是跟着他大伯的家风学的。
宋南津不听他父亲话,但唯独敬重那位大伯,和对待他姑母的都不同。
他当初要和宋兰春当面对峙时,事情后来也闹得家里其他人知道了,他大伯首要和他说“要放下有些执念,有些事过去总能过去,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闹成这样。”
当时宋南津和对方下棋,心平气和,落定最后一颗棋子。
“我从没有要为难姑母什么,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事情做完,也都结束了。”
对方知道宋南津喜欢文徵,对她也就没太为难,有什么的都客客气气,去年过年还给过红包,要他们百年好合。
老人家平时待儿女都好,就是跟国外那个儿子不和。俩人是针尖对麦芒,每次联系都要吵上一通。吵也就罢,谁知道这次直接把人气倒,听说老人家都已经是弥留之际,这几天吊着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女儿说是下周赶回来照顾,可知情人其实都心知肚明,那哪是赶着回来照顾,大抵要赶着奔丧了。
文徵过去一路都不知道现在宋南津会是什么心情。
她到了医院一路直奔进去,找住院部,找护士站问。
上了楼,本来想说先看宋南津,可一到病房那儿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窗就见着躺病床上昏睡的老人。
熟悉的一幕,文徵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六年前,她姨母病重,文徵记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第一次来医院时面对的就是这一幕。
姨母是她远亲,那年远赴千里来滨城求医的。
她只身一人,养的两个儿子在她肾衰竭后置之不管,姨母只能到这座陌生都市来,意外找到当初在这里被资助的文徵。
那还是文徵第一次见到自己仍在世的亲人。
即使是远方穷亲,文徵也觉得极为亲切。
她跑上跑下,为了姨母奔波劳走,哪怕顾学业没有时间也尽量抽时间周旋于学校和住院部之间。
她知道姨母肯定还有生的希望。
即使希望渺茫,即使姨母的家人都放弃她,即使,她当时身体已经孱弱得不行。
她从小的三观告诉她,即使希望再小,也要努力去拯救一条微小的生命,她觉得如果一个人有生还希望就要去争取。不能因为她是将死之人就直接独断地放弃她。
那和叫人等死无异。
她当时就是这样坐在自己姨母床前,在知道最后的肾源没有机会时,在最后硬生生看着姨母断气时,她坐在床前,感受着无边的寂夜,沉默得只剩背影。
从那以后,她再不愿来医院这种地方。
消毒水气味太刺鼻。
这里的温度太冷清。
而此刻,这个对象换成了宋南津。
他也坐在床边,身躯依旧,透着清冷的瘦,他望着床上的人。
文徵走了进去,旁边人看见她想开口喊一声嫂子。
她抬手示意止语。
自己走过去,抬手,微微犹豫,最终落定在他肩上。
宋南津感受到动作转头,视线接触到她时微微转变。
“哥。”文徵轻轻叫他“我回了。”
宋南津慢慢弯唇“嗯。”
他捏住她搁在自己肩上的手。
温度相融,逐渐握紧。
一整晚没怎么说话,只是作为病人家属守在床前,而那位老人的直系家属甚至没一个赶回来,医院里所有事宜都是宋南津上下操办的。
文徵回去,替着他一起操劳上下事宜。
因为这是宋南津仅剩无几的几位长辈之一,文徵顾一些事也格外细心,晚上守夜,白天提着饭盒跑上跑下,照顾老人的一些大小事宜她都有在负责。
在老人家昏迷沉睡的最后时日,她希望可以替宋南津尽一些绵薄之力,好好尽孝。
文徵没有家人,却理解他那一刻的难受,她也有过这种感觉的,最危难的关头感受不到一丝有关亲人的羁绊。
老人病重,他的儿女一个也不回来。
文徵知道宋南津心里有情绪,她也不去打扰,让他静心。
中间黎纤倒是也有来看过,拎着东西,本来进门就喊叔父,看到文徵脚步慢顿,最后有点微妙地喊了声“嫂子。”
文徵嗯了一声。
黎纤把带来的东西放床头柜,说“怎么病房就你一个人啊,我哥呢。”
文徵说“公司临时有事,他先去忙了。”
“所以就你一个人在这啊。”
“嗯。”
黎纤看了眼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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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说“我心疼他。”
“嗯”
文徵解释“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尽孝吧。他要顾事业,忙不过来的事我就帮帮。”
这番话倒是说得黎纤沉默。
她在旁边坐下,说“我叔父对他最好,他肯定心疼的,心里有结,觉得我几个哥哥姐姐太冷血。可是他又何曾不冷血,他为了一些人一些事,有时候做得更狠呢。”
文徵知道她在说什么,没回话。
黎纤又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跟我哥吵架,你看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文徵慢慢转头,看她。
黎纤本来在看她,可俩人认识了十多年,有些事着实尴尬,她又把视线转移走了。
黎纤说“我妈最近在国外,也没管别的什么事。我承认我原来对你有点偏见,我觉得是你把我哥变成那样,但后来知道一些事又对你有所改观。我知道我妈那人可能有点势利,她可能性格并不好,她可能做过很多伤害你的错事。”
“但是文徵姐,可不可以请你看在她资助你十多年的份上,那些事随风散,人这辈子就几十年,过就过了。”
文徵笑了笑。
文徵说“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我又有没有在哪刻释怀了那些事。其实我也没有希望事情变成那样,只是有时候人有苦衷,言不由衷。”
黎纤沉默了会,说“知道你有孝心,我也是来看看,以后和我哥好好的,你们好好过日子。最好给我哥生个一儿半女,他也三十了,该有个自己后代了。”
黎纤起身,按了按她的肩,却放了个红包在那。
鼓鼓囊囊的一个。
“这不是给你的啊,是给我未来表侄的。”
那一天夜晚,老人走了。
宋南津的大伯,死于一场夜晚脑溢血,在医院续了几天命,还是无声无息去了。
那场葬礼没有办很快,所有子女守灵三天,最后送葬,而那也是文徵第一次以宋南津妻子的身份正式出现在所有宋家人面前。
这两天滨城多雨,文徵送走大堂最后的客人,事情清静了,去收桌子,手指触及到他的。
桌布被人摁着。
宋南津站她面前,面色淡淡,抬眼看她。
“聊聊”
文徵动作一愣,站直身,规规整整地好像等候听审的学生“聊什么”
宋南津看她这样莫名自己笑了。
拿过旁边烟盒,抽了支出来。
“听说你还去了芝加哥。”
“没,就是工作。”
“跟韩君华见了一面”
文徵无言了一阵“你自己知道还问我。”
宋南津笑笑。
那边有朋友过来,说“宋哥,今天晚上聚会啊,去不去事儿都过了,人老爷子儿女也回了,咱就别管太多了,老爷子人送走了安心就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南津敛下眼皮,说“去。”
文徵看了眼,道“我回家忙工作,让小王载我。”
“你也去。”
宋南津跟旁边人淡声一句,事也就安排了“让他们加个位,就说嫂子也去。”
文徵没怎么和他朋友聚过,以前才有那个印象。
当时去他朋友那儿打麻将,不熟,瞎打,害他输了好多钱。
宋南津睁只眼闭只眼,说打得好。
当时的文徵还只是个学生。
跟着他,收获了好多注目。
而现在一别经年再次坐在这儿,看着他和朋友谈笑风生,文徵依然无话可说。
座无虚席的朋友聚会。
文徵的手被他捏住。
“怎么这么凉,不高兴吗。”宋南津垂眼说。
文徵说“没,就是想些事情,发呆。”
“去了美国觉得怎么样好玩吗。”
文徵摇头“不好。”
“为什么。”
文徵说“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有点吵闹的杂音,轰鸣的汽车,还有几个黑人开车经过时不怀好意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连话都没敢回,转身就走。”
宋南津笑笑“是这样,那边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吧。”
“不啊,风景我觉得蛮不错的。就是没在最好的季节去,洛杉矶的海滩应该很好玩。”
“夏天是最适合去加州的季节,明年带你去,去
iobeach冲浪。”
“好啊。”
酒桌觥筹交错,他们在这边聊天,低声细语。
有人要敬宋南津酒,他偶尔抬酒杯接一下。
别人知道这时候只有文徵才是他的一切,都识趣地不去打扰人家。
宋南津又开口了“那你回来有没有给我带什么伴手礼。”
“嗯,有啊。”
文徵看他的脸,纤长的睫毛,偏薄的唇。
宋南津是瘦的,个子很高,穿简单衬衫单是坐那儿在人群中也能夺目。就像那种电视上那种贵公子,哪怕单手揣兜也能周旋交际,处处体贴礼貌。
他有股清高味,就是一眼望去就知生人勿近。
文徵又想起来了,他曾经在那个俱乐部帮她还报那几个欺负她的女生,弯下身和人家眼对眼,温柔轻笑着问别人是什么东西的样子,特别迷人,特有味道。
“但你怎么就知道我给你带礼物了,你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还在乎这些啊。”
“不在乎,但是你的就在乎。”
她把包搁到腿上,从里面翻找。
“我从下飞机开始就带包里了,想找机会给你,只是这段时间事情特殊”
文徵买了很多伴手礼,巧克力、球帽、坚果,都是给朋友带的,她也不知道给宋南津买什么,拿了张80年代的珍藏cd,直至今日,终于有机会给他。
“看着挺像回事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把cd拿出递给他。
宋南津帮她拿着,看上边封面。
ion,还真是挺老的了。
他说“在你眼里我就喜欢这些”
文徵说“那不是看你口味特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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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哪儿买的。”
文徵“小商品铺,人家白胡子老爷爷非给我推销,我就想着买下来了,40刀,还是砍下来的,这价格怎么样”
“40刀”宋南津把那旧得不行的专辑磁带翻转着看了看,笑。
文徵觉得他那笑有点内涵,又察觉不出味。
“笑什么。”
“没事,只是觉得我老婆真会砍价。”
文徵不甘示弱,看了眼桌上聊天的其他人,牵紧他的手悄悄贴着往他肩上靠,凑近他耳轻声说“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啊,哥哥。”
哥哥两个字无形勾人耳。
宋南津感觉肩膀好像有什么麻闪过,令他抬眼,不自觉地就朝文徵看去。
看见她绯红的唇,无辜的眼。
像来勾人的。
宋南津没想别的,看了别人一眼,又侧目,胳膊搭椅背上扣着她后脑勺就倾身亲了上去。
文徵胳膊有点绷紧,因为知道这是人前,整个人特尴尬。
他亲上来的时候嘴唇微微湿润,有轻微薄荷味,文徵下意识张唇去回应他。
本来以为他只是亲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认真起来,靠近了,很深入地吻她,她不自觉抓紧他胳膊,有点尴尬了。
“哥。”她轻声提醒。
宋南津退离,眼近距离和她对视。
文徵抿了抿唇,回味属于他的温度。
“回去再亲,在这尴尬。”
宋南津没理“你这段时间在芝加哥,想的是不是我。”
文徵心脏好像因为他这句话有些颤动。
“是。”她很认真地答“不只是芝加哥,是国内,是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夜,想的都是你。”
“那天我离开,你心里疼过吗,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别的。”
文徵说“有。我在想,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那个叫宋南津的人了,也和他再没有机会。”
宋南津笑。
“你后悔吗。”
“你想听真答案吗”
宋南津点头。
文徵附过去,本来没想讲,沉一口气“我想,我最后悔的应该还是把宋南津丢了整整两年,没有管他的情绪,自顾自地把他推到我心房外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但我想,我们分开那天你在驾驶座心里应该很不好过。”
宋南津笑了,低下头,看自己紧握着的她手。
他把她的手搁在腿上,紧握着,牵着。
“也还好吧,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都过了。我当时还真信了你说的呢。要和别人在一起,以后都只会选择另一个人,其实你选择谁对我来说没关系,但你说的那句爱别人,那是真的伤我。”
他说“你知道吗文徵,那天我是从后视镜看着你走的,我说我们谁也不要回头,可其实你下车的一瞬间我就回了头。”
“我以为我可以放下,我说了很多狠话,说了很多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疼的话。我以为我可以释怀,可那天从后视镜看到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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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笑“那也没关系。哪怕你未来和别人结婚生子,我也可以奉献一切的,我可以在你受任何委屈的时候站出来,不为别的,哪怕就为那一句哥,我这辈子就孤独下去了,我就看着你好,我不为别的。”
他话说得笃定真诚。
文徵胸腔又开始一片片的麻。
发震,发痛,发麻。
文徵眼眶彻底红了,她说“我不想在这里哭,哥,我们能不能回去说这些。”
宋南津没多说,只是把她扣到自己怀里,轻轻安抚地拍她背。
那天晚上两人没回去,最近办葬礼什么的耗了太多心力时间。
加上又是老家偏僻地方。
太晚,雨路难走,两人在附近找了家旅馆暂住。
旅店老旧,有人在外面沙发上吃牛杂面,香味飘鼻。他们两人进去时像意外闯入的夜旅人,身披雨霜,逃离长夜。
“老板,开一间房。”宋南津递了自己银行卡过去。
对方看一眼,说“一晚一百八,我们这儿都是收现金,你这一上来就银行卡啊。”
宋南津到底还是很少来这种偏僻地方。
文徵跟他牵着手,有点紧张,看了他一眼,从自己包里找出钱,说“两百,不用找了。”
乡下的旅店条件都不怎么好。
两人刚从老家那边回,简单和朋友吃完最后一餐饭,没有回主城区。
主要是明天长辈那儿说还有后续事宜,他们要一大早赶去,老家的房子可住不下那么多亲戚,所以商量之下才说出来住。
几乎是有点简陋的标准间,一床一桌一椅,也没其他了。
文徵把东西放桌上,看他问“你先洗还是我先”
宋南津本来刚把身份证放上去,听见这话愣了下,有点意思地抬了眼。
“在一块那么久的,突然来这一句我还以为咱俩是陌生人来约的。”
文徵说“我才没那个意思,这不是看你这两天太忙,想让你快点去洗澡休息。”
宋南津睨她,伸手把她拉自己怀里,从后边抱住她。
“不洗了,先抱。”
本来这几天在外操劳那些事还有些绷了一根弦,陷入他怀里的一瞬间文徵感觉浑身骨头都软了。
她沉默两秒,在他怀里转过身,同样环腰抱住他,静静感受他的温度。
挺老式的环境了,还有点逼仄狭窄的床。
两个人那天晚上就挤了一张床。
文徵蜷缩着窝宋南津怀里,脚放他腿上,手掌贴着他紧抱自己的胳膊。他们那两年总是这样睡的,哪怕睡前分再开,可每次文徵睁眼总会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其实刚领证后那段时间就是这样了。
他们互相那么熟悉,怎么可能做到完全陌生人。
被他抱到怀里的时候文徵内心也会发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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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望着眼前墙壁,文徵久久无言。
但她知道宋南津没睡,他肯定也醒着。
她想到了好多事,她过去的,和宋南津的,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在同一屋檐下见面的,他们在同一张床上的,他们共同去领证的那天,坐在民政局内看着工作人员盖章的。
迄今为止,都已经过去那么久。
过往的一幕幕总是像老电影一样,幻灯片播放,自己回想也恍惚。
她说“这事,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事。”
黑暗里他声音低冽,就在她耳后。
文徵捏了捏他手“叔父,他儿女不回来,就最后这天来送个终,你心里很不舒服吧。”
宋南津沉默一阵,又笑。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不讲情义,只顾利益。在他们眼里没有亲人二字,所以有的人我不把他当亲人,但有的人,即使只是泛泛之交,可始终能在心里存两分位置。”
文徵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老人最大,孝义在先,不管出了再大的事家里长辈总是最重要的,我想象不出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父母也不管。”
宋南津轻声说“徵徵,你没见着的事多着。我还害怕你见,怕你看到一些事影响到你,让你难受。”
文徵笑了“没事的,我不怕,我没那么脆弱。”
她说“哥,你知道吗,在我心里,咱俩都是没有亲人的人,我知道你和叔叔阿姨没感情,也知道在你眼里对一些事很冷血,可你对我不冷血,我知道你把你全部的温柔都给我了,那一次对我来说是解脱,对你来说又何曾不是。”
他们在那次纠缠中相知,却又在那次纠缠中救赎。
如果没有那天,或许现在的宋南津和文徵还是两条平行线永不会相交。
宋南津就在黑暗里看着她,文徵于他对视。
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勾着他衣服倾身上去吻他。
亲了一下,后退。
两人对视着,又互相慢慢亲吻对方。
床板突然颤动两下。
他翻了身,居于她上方。
空气一下紧滞了,文徵忽然有点口干舌燥,忽然又好像感受到那年的炙热。
他们在那个房间,在他床上,很多年前的那场夜晚。她跟宋南津互相攀着争先恐后地吻。他们好像忘却整个世界,忘却了自己。
“哥。”她颤抖着说。
“嗯。”他轻应。
“我听了那首歌。”
好像有什么在他们之间勾动。
无声无息。
但他们谁都感受得到。
“burng,我感受到了,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在芝加哥好像感受到了你的存在,我告诉自己,我这辈子都欠着宋南津的,我不是欠他多少,我是欠他整个人生,欠他所有全部。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他。”
宋南津没有声音,一直没讲话。
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徵甚至只能感受他看似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气息。
文徵又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掌心轻贴着,感受他的皮肤纹理。
“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你有我在,你有我陪着,以后,文徵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到死。”
她的话没有得到他回应。
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宋南津捏着她下巴,俯身就去亲吻她。贴她的唇,文徵也张唇回应,去描绘,去含情。
床板发出了一些动静。
不隔音的门外也传来脚步。
这场雨夜,并不只有他们两个旅客找住宿。
也有其他人,出行的,旅游的,他们在走廊欢笑,聊着这家旅馆装修多老,去开对面房门。
不管什么声音都令文徵如惊弓之鸟。
她抓着他的肩,害怕都颤抖地张着唇,呼吸着,喘气着。
文徵在迷茫中望着天花板,眼前出现好多画面,她在想,在听,她想告诉宋南津好多话。
他们在那时迷失的。
她眼眶都红了,她说“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她抱紧他哭着说。
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压不住的。
宋南津泛湿的眼抬起,他要起身,却被文徵拉住了衣领。
她说“没事。”
她抱紧他,轻声说“没关系的,没有措施也没关系,你对我有什么情感,你爱我,你就施发在我身上,没事的,不管是难受还是什么。”
她说“我想弥补你的。”
文徵那天晚上流了泪,压着喘气声,一直忍着眼泪。
宋南津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你怎么那么激动。”
她说“因为情难自禁。”
她哭着摇头“我去了芝加哥,好像终于才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能把宋南津丢在那里那么久。宋南津你知道吗,我从没觉得我自己那样爱过你,我是真的很爱你,我爱你,文徵的一生就是属于宋南津的,宋南津的一生,也是属于文徵的。”
宋南津轻声呼吸,在确定她所有心意后,抵着她额“没关系的,徵徵。没关系,我也爱你。”
那天夜晚很长,文徵也不确定那算是什么。
两个难得离经叛道的人互相救赎。
还是他们心意的最后确定。
文徵知道后来无数次再回忆的时候她也忘不了那个夜晚,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宋南津,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爱。
那一年,宋南津的叔父去世了,享年62。
宋南津以家里长子的身份送葬,文徵以儿媳身份。
葬礼上,她见到了宋南津母亲。
一位知书达理的中年妇人。
两人礼貌点头知会,算是相识。
宋南津面也未动,因为知道他未来的路要变了。
而文徵,站他身旁时面对周围异样眼神也只是若无旁人轻描淡写一句“这是宋家长子宋南津,我是他的太太文徵,你们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不要在这里嚼舌根。”
没人再敢言说。
最后站在那位宋家长辈墓碑前,文徵想到对方临终时最后的寄托。
她终于知道她要拿什么来还给宋南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个夏天,文徵和宋南津重新去拍了婚纱照。
因为原来结婚太仓促,这次他们好好地邀请了各位亲朋好友,敲定了结婚地址、酒店、司仪、喜糖、喜宴,就连文徵的新娘服还有敬酒服都上上下下换了十来套。
其次加上给伴郎伴娘的礼物,封出去的红包还有各种花费,这场婚礼总共消费52,000,00000,文徵当时看到账单的时候眼都直了。
五千万。
她说“我结个婚,要这么多钱啊。”
宋南津说“怎么多了”
“五千万。”文徵细细数上面的单子“婚礼服单是高定的就都几十万的,这有点可怕,我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那样子把宋南津给逗笑了。
他说“不用想那么多,没什么好的,只是我想给你的。本来没那个二,是我看到数字让财务凑的整,反正不管什么花销,直接凑个520。”
文徵觉得给她发微信红包520可以,结个婚、办场婚礼,五百二后面加五个零那不行。
她恨不得把单子放回去“我都不敢碰了。”
宋南津失笑着看她“这就不敢了,那我要是把我身家都交给你,你岂不是要吓死了。”
还真是呢。文徵心里想。
可宋南津要给她,那她也只有接。
文徵微微耸肩,觉得有点麻。
她踮脚亲他,说“谢谢老公。”
除此之外,婚礼之前文徵还赶着去学了驾照。
当时是宋南津亲自去把关的,挑了一家知名驾校,找熟人教练教她。
文徵实在是路恐症,原来开撞了两次小电驴,这次还在驾校开撞了两辆车,之后打着电话让宋南津去找她,没办法,宋南津只能抽空亲自去看她科二。
难得处处体面的宋公子亲自去驾校看媳妇的,当时就在大太阳底下等着自家老婆考驾照。
文徵每开着车弯弯扭扭转一圈过来时,他都亲自去打着风扇拿冰柠檬汁去递她“没事吧刹车踩着感觉怎么样,挂档觉得怎么样”
文徵当时坐驾驶座上整个人别扭死了,胳膊别着,脑袋歪着看后视镜。
太阳底下冒了满脸汗,黏黏腻腻沾干净白皙的脸上,她感觉自己那样子肯定特丑。
她说“我感觉这车开着不是很得劲,真不是我没用力,你看咱俩原来开你那跑车我脚只是碰了下它就飙出去了吧,这教练车感觉怎么用力都很难把控。”
宋南津说“驾校的车是这样,你别急,慢慢来。等驾照到手了,咱们回家练我车库里的跑车,不开这车。”
文徵“可我已经把驾校的车开坏了两辆”
宋南津给听笑了,说“没事,我赔钱了,你随便开。”
这事确实打破驾校记录,文徵自己提起来都惭愧。
当时负责她的教练提起来都头疼,要是普通学院估摸着早开骂了。
可看在是文徵,不敢吭气。
因为第一次见文徵时,是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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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还是因为宋南津给人包了个红包,当时他声线放得很温和,处处体面“教练,这是我太太文徵,劳烦您教她学车了。她不太会骑交通工具,想考驾照也是因为想开我给她买的那车进行我们的婚礼,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还希望您可以好好的,出了事我顶着,实在不行找我也行。”
那言下之意可不就是这我媳妇,你最好注意言辞,别当平常人一样乱骂。
一般驾校的教练带学员可都是阴阳怪气的。
可对象换了宋南津,那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再开口。
反正周围当时还跟着秘书。